2012-Residential Mobility: What Psychological Research Reveals


想到要搬家,人为什么既抓住熟悉的东西,又想认识陌生人?

论文名片|Shigehiro Oishi、Thomas Talhelm,Residential Mobility: What Psychological Research Reveals,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2012,21(6):425–430。DOI:10.1177/0963721412460675。本文依据该刊 2012 年正式发表的综述解读。这是一篇心理学综述,讨论的是更换居住地,不是每天往返单位的通勤。

一个家庭正在商量明年要不要换一座城市。房租、学校和还要不要再搬,都能列在纸上。列不出来的是心理上的分叉:把以后还会再搬当成一种生活时,人当下会更想抓住见过的东西,还是更想去认识陌生人?假如童年已经搬过很多次,成年后的心情和健康还会不会留下差别?

社会学早就注意到,居住流动较高的街区犯罪率更高,住得稳定的居民也更参与社区事务。这些发现大多是相关。相关留下两个缺口。一是方向:也许是流动带来这些社区结果,也许是高犯罪或低参与促使人搬走。二是搬家当时的感受。兴奋、焦虑和预期到的孤独,发生在个人身上,街区统计量不到。

这篇综述把三层证据分开。想到流动生活,会改变当下喜欢什么、担心什么关系、愿意帮助谁。童年实际搬过家,则与成年后的自我、关系、主观幸福感,以及一部分人的死亡风险连在一起,而且不是所有人格都一样。实验室里的稳定小组确实帮助更多。连锁店在高流动州更多,仍是地区观察。连锁店再让下一次搬家更容易,是理论循环。

先说结论

  • 书写流动的居住生活时,焦虑相关用词多于书写稳定生活或普通的一天。这种焦虑被用来解释熟悉—喜爱效应为何加强。熟悉—喜爱效应指见过的东西通常比没见过的更受喜欢。图 2 里,这种加强主要出现在汉字曝光 9 次时:Mobile 约 1.4 分,Control 约 1.1 分,Stable 约 1.0 分。评分量表是 −3 到 3。3 次曝光时 Mobile 大约只有 0.6 分,低于另外两组。
  • 想到流动生活的人更担心未来关系,估计未来密友更少,也更想扩大社交网络。预期孤独,也就是预先感到自己会孤单,解释了扩大网络的动机。他们还更喜欢平等帮助陌生人的人;只厚待密友的人没那么受喜欢。想到稳定生活时,两类帮助者受喜欢的程度差不多。
  • 童年搬家更频繁的人,成年后更把个人特质放进自我定义,集体身份则没那么核心。搬家与成年主观幸福感的负向关联,由成年关系质量来解释,并且集中在内向者和神经质者;外向者看不出这种关联。图 3 的 10 年估计死亡率里,内向者从 0 次搬家的约 0.12 升到 11 次及以上的约 0.24,外向者全程约 0.10。
  • 前三个小组任务中,被随机分到每次换组的人,在随后以个人最优为奖励的问答里,更少帮助不主动求助的同伴。始终留在同一组的人帮助更多,对小组的认同中介了这一差异。证据来自临时小组,外推不到真实街区的犯罪率。
  • 内华达、佛罗里达这类高流动州,比宾夕法尼亚、纽约有更多全国连锁店,餐厅、杂货店和鞋店也呈现同样方向。实验室支持的是“想到搬家会加强熟悉寻求”。图 4 把连锁店画成让下一次搬家更容易的回馈,这一步没有新的实验。

街区数据为什么看不到搬家当时的心情?

居住流动(residential mobility)在这里指居住地更换:人想到要过不断搬家的生活,童年实际搬过几次家,或者一个州、一个街区的居民来去更频繁。它不是一天之内从家到工作地的通勤,也不自动等于户籍迁移或房屋买卖。

社区研究能比较流动街区和稳定街区的犯罪、公共事务参与。Oishi 与 Talhelm 认为这类研究有两个限度。绝大多数是相关,所以高犯罪既可能跟着流动出现,也可能反过来把人推出社区。另外,搬家带来的兴奋、焦虑和预料中的孤独,是个人当时的状态,用街区特征代替不了。

心理学在这篇综述里承担三件事:记下搬家唤起的心理状态,检验其中一些关联的方向,再看个人状态如何接到社区现象上。谁更可能在未来搬家,综述指向别处,不在这里展开。

想到流动的生活,喜欢熟悉事物的路径哪些已经有证据?

图 1 是整篇综述的路线图。它把居住流动拆成五条心理路径,并用线型区分已经有实证支持的联系和尚未检验的联系。

完整原论文图1

图 1|居住流动的哪些心理后果已有证据,哪些仍是推测?

无字母子图,图中没有(a)(b)分面。左侧方框是居住流动。三条实线分别指向条件性认同(conditional identification)、焦虑和预期孤独(anticipated loneliness),再分别指向更少的亲社区行动、熟悉寻求/喜爱、社交网络扩展。两条虚线指向不确定性和耗竭;从这两个椭圆指向保守意识形态、缺乏自我控制的箭头仍是实线。图注写明,实线表示该段联系已有实证支持,虚线表示尚未检验。不确定性和耗竭这两段,从搬家出发还没有直接测量;后面的心理后果来自其他已有研究。来源:原论文 Fig. 1。

熟悉—喜爱效应(familiarity-liking effect)也称单纯曝光效应(mere-exposure effect):人和动物通常更喜欢见过的物体,而不是没见过的。综述报告,让人思考流动生活之后,这个效应会加强。比较对象是思考稳定生活,或思考普通的一天。

直接能看见的是一项汉字评分实验,来自 Oishi、Miao、Koo、Kisling 与 Ratliff 2012 年论文的 Study 4。学习阶段里,一些汉字出现 1 次,一些出现 3 次,一些出现 9 次。之后,参与者既给见过的汉字打分,也给没见过的汉字打分。分数从 −3 到 3,越高越喜欢。横轴上的 0 就是没见过的那些字。误差线是均值标准误。综述没有印出这组实验的人数。

完整原论文图2

图 2|想到流动生活之后,见得越多就一定越喜欢吗?

无字母子图。横轴 Exposure 为学习阶段的曝光次数,0 表示没见过。纵轴 Liking 为喜爱,图内刻度从 −1 到 2,实际量表是 −3 到 3。每个曝光次数下从左到右是白柱 Control、浅灰柱 Stable、深灰柱 Mobile。按柱顶相对刻度读出的约数是:0 次时 Control 略低于 0,Stable 与 Mobile 略高于 0;1 次时三组大约都在 0.6 到 0.7;3 次时 Control 约 0.8、Stable 约 0.7、Mobile 约 0.6;9 次时 Control 约 1.1、Stable 约 1.0、Mobile 约 1.4。正文没有另印这些均值。来源:原论文 Fig. 2。

因此,Mobile 并不是在每一档都更喜欢见过的字。3 次曝光时它反而是三组里较低的。综述所说的“更喜欢熟悉物体”,从图上主要读到的是 9 次曝光:Mobile 比 Stable 高大约 0.4 分,比 Control 高大约 0.3 分。这里的分母是 −3 到 3 的评分刻度,不是参与者人数。误差线在低曝光时重叠很多,不能凭肉眼把每一对柱子都看成可靠差异。

焦虑这条解释来自书写。人在书写流动生活时,自发使用的焦虑相关词多于书写稳定生活或普通的一天。Oishi、Miao 等人 2012 年的 Study 5 里,思考流动生活的参与者在书写中使用更多焦虑词,焦虑词数量越高,熟悉—喜爱效应越强。综述据此说:居住流动唤起焦虑,焦虑再使人被熟悉物体吸引。这项综述没有印出焦虑词的平均次数或回归系数。图 2 的 Control 在图注里没有写成普通的一天,柱子名称按图例保留。

Study 4 和 Study 5 改变的是参与者当下是否思考或书写流动生活。参与者没有被安排去完成一次真实搬家。结果说明流动这一想法会改变当下的偏好;真实搬家是否造成同样幅度的偏好变化,这组实验没有回答。

同一份流动想象,为什么又把人推向陌生人?

焦虑之外,还有关系和帮助。想到流动生活的人,比想到稳定生活或普通一天的人更担心未来的关系,也估计自己将来的密友会更少,并更有动力扩大社交网络。预期孤独(anticipated loneliness),也就是预先感到自己会孤单,被用来解释为什么他们想扩大网络。这篇材料在综述发表时仍标为 in press,综述没有给出担心程度或密友人数的具体数值。

帮助偏好的实验把两种人摆在一起。平等帮助者对陌生人和密友帮助得一样多。忠诚帮助者大量帮助密友,却不帮助陌生人。想到要过流动生活的参与者,远更喜欢前者。想到稳定生活的参与者,对两种人的喜欢程度相同。作者认为,一部分原因是流动中的人更需要陌生人的帮助。这是解释,实验直接显示的是喜欢程度的差别,不是参与者真的向陌生人求助的次数。

图 1 上方三条实线中的两条,已经由这些测量支撑:焦虑通往熟悉寻求,预期孤独通往扩展社交网络。第三条从条件性认同通往更少的亲社区行动,对应后面的小组实验。

童年真的搬过家,和此刻想象搬家是同一份证据吗?

这是另一份证据。前面的实验是当下的想象或书写。接下来看的是人回忆或报告童年搬了几次家,再看成年后的自我、情绪和健康。两者都是关联或短时操纵,综述也没有把同一个人的想象实验结果和童年搬家史放进同一个样本。

搬家次数与成年自我定义有关。频繁搬家的人更把独特技能和能力这类个人自我放在自我定义的中心;不常搬家的人更把群体成员身份放在中心。这是 Oishi、Lun 与 Sherman 2007 年的 Study 1。同一组研究的 Study 2 和 Study 3 还看了快乐从哪里来:一项在实验室,一项用两周的事件取样,记录真实互动。频繁搬家的人,在对方准确看出自己的个人特质时更高兴;不常搬家的人,在对方准确看出自己的集体身份时更高兴。两周取样记录的是这段时间里的互动,不是成年后的全部生活。

童年流动还与成年抑郁有关。Jelleyman 与 Spencer 2008 年的系统综述在控制童年社会经济地位、父母离异和其他变量后仍看到这一关联。本综述没有重印那些研究的效应量。

Oishi 与 Schimmack 2010 年的研究把这条线接到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这里的幸福感指生活满意度、积极情绪,以及较少的消极情绪。童年搬家与成年幸福感负相关,成年社会关系的质量中介了这一关联:童年搬家频繁的人,成年后关系满意度更低,幸福感也因此更低。中介是该研究的统计结论,这篇综述没有列出路径系数,也不能据此说关系质量是唯一通道。

人格会改写这条关联。在神经质者和内向者中,童年搬家与成年幸福感的负向关联尤其明显;在外向者中则看不出关联。外向者如果童年搬家频繁,成年后的幸福程度与没有这样搬家的人相当。作者用 Whyte 的观察来理解这一点:不断搬家的人若能很快对新人友好、进入新社区,适应会更好。外向者更可能迅速建立新关系,所以搬家史没有留下同样的幸福感差距。这仍是分组后的关联,不是把人随机分配成内向或外向。

更尖锐的结果来自 10 年随访。童年搬家与成年后更早死亡的关联出现在内向者身上,没有出现在外向者身上。图 3 把估计死亡率按童年搬家次数拆开。

完整原论文图3

图 3|童年搬家次数与 10 年死亡风险的关系,会不会因外向性而不同?

无字母子图。横轴是童年居住地更换次数,从 0 到 11+。纵轴是估计死亡率,刻度从 0 到 0.30,对应文中的 10 年随访。带方点的虚线是外向者,12 个点都大约停在 0.10。带圆点的实线是内向者,从 0 次的大约 0.12 逐档上升到 11+ 的大约 0.24;5 次大约 0.17,8 次大约 0.20。上升从搬家次数还很少时就已经开始,不是只在最后一档突然抬高。这些约数是按折线相对刻度读出的,图上没有逐点标数字。来源:原论文 Fig. 3,改编自 Oishi 与 Schimmack 2010。

11 次及以上的约 0.24,大约是 0 次时约 0.12 的两倍,也比外向者的约 0.10 高大约 0.14。纵轴是估计死亡率,这篇综述没有给出随访人数或死亡人数,所以 0.24 换不成死亡人数。图例只区分外向者和内向者,没有写出划分阈值。0 次搬家时两组只相差大约 0.02。图支持的是一种交互:内向者的估计死亡率随童年搬家次数上升,外向者维持在大约 0.10。收入、疾病和搬家原因没有出现在这张图上。

另一项欧裔美国大学生样本提供了生理上的平行证据,样本也不同于那次 10 年随访。童年搬家次数与每日皮质醇输出正相关,下午和晚上尤其如此;这一关联只出现在内向者,外向者没有同样的关联。综述没有给出皮质醇单位、人数或相关系数。每日激素输出回答的是当时的生理差异,10 年死亡随访回答的是后来的生存差异。

稳定的人更帮助同伴,能外推到真实社区吗?

社区层面的旧观察是:稳定街区的居民更参与公共事务,也更可能做出亲社区行动(pro-community action)。一个具体例子是购买收益用于保护自然栖息地的专用车牌。流动街区则与更高犯罪率反复一起出现。方向仍不确定。高犯罪可能促使搬走;亲社区行动本身也可能是社区保持稳定的原因,而不是稳定的结果。

Oishi、Rothman 等人 2007 年的 Study 3 用随机分组来切断这种双向解释。流动条件的参与者做三个小组任务,每次换一个组。稳定条件的三个任务始终在同一个组。第四个任务是 10 分钟的常识问答 Trivial Pursuit。研究者事先说明,组里个人表现最好的人得到一张 10 美元消费券,商家为 Amazon、Papa John’s 或 Blockbuster。每组有一名实验助手,不断叹气、显得不会做,并出声疑惑,但不直接向别人求助。全程录像,编码的是参与者对这名助手的帮助,以及对其他组员的帮助。

稳定条件对助手的帮助显著更多,对其他参与者的帮助也更多。认同中介了这一效应:稳定加强了对所处小组的认同,认同再带来更多亲社区行动。图 1 的条件性认同指的就是这一中介。综述没有列出认同量表的题项。实验中的群体是临时小组。第四个任务是否又为流动条件换成一个全新的组,正文没有写明。帮助次数和参与人数也没有印出。

这个设计能说明,在个人竞赛、对方又不主动求助的情况下,预期还会继续相处的人更愿意帮忙。它不能说明真实街区的犯罪率由居住流动造成,也不能说明专用车牌的销售额会被同样的分组改变。图 1 里“更少的亲社区行动”是流动这一端的写法;实验文字是从稳定这一端写的。两边指的是同一次比较。

高流动的州有更多连锁店,熟悉寻求能解释到哪一步?

Oishi、Miao 等人 2012 年的 Study 1 观察到,内华达、佛罗里达这类居住流动较高的州,Target、Best Buy、Home Depot 等全国连锁店更多;宾夕法尼亚、纽约这类更稳定的州更少。新搬来的人需要家具、电器和家装材料,大店正好提供这些,这是作者自己列出的明显理由。可是餐厅、杂货店和鞋店,例如 California Pizza Kitchen、Whole Foods 和 Payless Shoes,并不是专门服务新来者的业态,却呈现同样的方向。综述没有给出各州店铺数量或流动率的数值。

心理学解释是:搬家带来压力,压力唤起熟悉寻求,熟悉的全国品牌因此更有市场。实验室支持的是其中的心理环节,也就是图 2 那一系列实验:思考流动生活会加强对熟悉物体的喜爱。州与店铺的对应仍然是观察。新来者需要家具和电器,这个理由覆盖不到餐厅和杂货店;州级相关也还没有把其他商业因素分离出去。

图 4 把这条链画成社会生态、心理机制和文化产品之间的循环。

完整原论文图4

图 4|熟悉寻求和连锁店,怎样被画成一个会反过来促进搬家的循环?

无字母子图。从左到右三个椭圆分别标为社会生态、心理机制和文化产品:居住流动指向熟悉寻求/喜爱,再指向连锁店占优势。连锁店下方有箭头向下,再沿底部指向左,最后向上回到居住流动。图中没有单独的焦虑节点。正文另说,焦虑引出熟悉寻求,熟悉寻求再为全国连锁店制造有利条件;郊区连锁店使城市之间的景观更统一,美国人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也更容易,从而维持全国较高的居住流动。来源:原论文 Fig. 4,改编自 Oishi、Miao 等人 2012。

向右的第一段箭头对应实验室里的熟悉寻求,第二段对应州级店铺观察,两段的证据等级不同。底部折回的箭头是理论:景观变统一以后,下一次搬家更容易。综述没有测量搬家人是否因为见过同一家连锁店而降低了搬家成本,也没有比较有无这些店铺时的实际搬家概率。循环表达的是个人心理和商业景观可以互相喂养;这一回馈本身还没有被新的实验闭合。

虚线、地区反向和搬家的好处,各自能说到哪?

图 1 的两条虚线是作者明确标出的未检验路径。搬家往往让人不确定该去哪里、依靠谁。其他研究表明,不确定感会提高爱国心和对现状的支持。由此推测,搬家也许暂时推动更爱国、更保守的态度,并在流动社区催生保守机构。搬家也累。自我控制资源被消耗后,人更可能管不住自己,进而与饮酒、较差的健康行为、肥胖和寿命发生联系。综述把这些话放在推测里,并写明当时还没有直接检验。

流动想象引出的孤独和扩展人脉,被用来猜测美国人何以对陌生人显得友好,以及大型教会这类容易加入、承诺也低的机构何以在流动社区扩散。友好规范和低门槛机构可能再让搬家变得更容易。这是机制上的类推,不是图 4 那种已经配上店铺观察的结果。

搬家也不只有消耗。被调到新城市的美国成年人报告生活更有意思;其中男性也比稳定组男性更常出现胃部不适和气短。自愿搬到新社区的年长女性,比没有搬的年长女性报告更少抑郁、更强的环境掌控感和更多个人成长。包括在国外生活在内的多元文化经历,与更高的创造力有关。作者同时提醒,短期内搬家的压力也可能让人采用更简单、旨在减少不确定的思维方式。自愿搬迁、工作调动和海外生活是三种不同的居住变化。创造力证据来自包含海外生活的多元文化经历,覆盖不到每一次市内或国内搬家。

地区差异还会把流动的方向倒过来。Cohen 1998 年发现,由争执引发的谋杀、暴力电视的收看、暴力杂志的阅读、持有狩猎执照的人,以及反对枪支管制的投票,在美国北部和中西部随居住流动升高,在南部和西部却随居住流动降低。南部和西部那些更稳定的社区,更像是留住了荣誉文化:荣誉受侵犯时,暴力报复有时会被视为正当。这里没有全国统一的“流动增加暴力”。它更符合一个更早的判断:居住稳定延续已有规范,居住流动则更容易引进新规范。流动的原因和后果是否因文化而不同,综述列为待做的问题。例如在日本这类居住更稳定的社会,搬家也许带来更强的压力;在希腊、比利时这类不确定性规避较高的国家,减少不确定的反应也许强于新加坡、牙买加。这些是假设,不是本篇的测量结果。

能站住的范围因此很窄。想到流动生活,可以改变当下的焦虑用词、对熟悉汉字的喜爱、对未来关系的估计和对帮助者的偏好。童年搬家次数,与成年自我、关系、幸福感和内向者的估计死亡风险相关,外向者并不遵循同一条线。临时小组的稳定,可以增加无人求助时的帮助。州级连锁店、犯罪率、荣誉文化指标和“店铺让搬家更容易”的回馈,仍不能写成同一等级的因果。

一句话总结

想到还要搬家,会同时把人推向熟悉事物和陌生人;童年真的搬过家之后,关系、幸福感和死亡风险还会按人格分开。

核心来源

  • Oishi 与 Talhelm 2012 年正式发表版,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21(6),425–430。题目、作者、页码、DOI 和图 1 至图 4 均按该版核对。
  • 图 2 标明出自 Oishi、Miao、Koo、Kisling 与 Ratliff 2012 年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论文的 Study 4。图 3 改编自 Oishi 与 Schimmack 2010 年同刊论文第 986 页。图 4 改编自 Oishi、Miao 等人 2012 年同刊论文第 160 页。这些原始报告的样本量和系数没有印在本综述中。
  • Thomas Talhelm 的公开简历,只用于核对作者介绍中的受训身份,不作为研究结果的出处。

作者介绍

两位作者在论文中都署名为弗吉尼亚大学心理学系。

  • Shigehiro Oishi:通讯作者。这篇综述汇总的短期实验、童年搬家与成年幸福感、死亡风险和亲社区行动,主要来自他与合作者的研究。Talhelm 的公开简历写明,自己 2009–2015 年在弗吉尼亚大学心理学系攻读博士,导师是 Oishi。
  • Thomas Talhelm:论文作者。其公开简历记载,2012 年前后他是该系博士生,2010–2014 年的研究生奖学金涉及文化与流动。综述所引、当时尚标为 in press 的社交网络扩展研究也列出了他。

延伸思考

以下是 AI 基于论文结果所作的延伸,不属于原论文结论。

若一个城市想知道预计自己还会搬家的居民,和童年已经多次搬家的居民,会不会在同一套任务上分开,可以把两类人放进同一次测量:既看他们对熟悉汉字的喜爱,也看无人求助时的帮助。这篇综述已经把当下的想象和童年搬家史分成了不同证据,两类人在两个任务上的差距也可以不同。州里的连锁店数量和实验室里的汉字评分也还是两套数据。要碰到图 4 底部的回馈,还得看人搬家之后是否更常选择熟悉品牌,以及同一品牌覆盖变高之后,下一次跨城搬家是否更容易发生。

地区反向还给了一个更具体的反例。北部和中西部的流动越高,争执谋杀、暴力媒介和反对枪支管制的投票越高;南部和西部则相反。任何“提高居住流动就能冲淡旧规范”的说法,如果只用其中一半地区的相关,就会在另一半地区把方向写反。要先把当地已经存在的规范当作基线,再问流动是在延续它,还是在换掉它。


文章作者: 猴猴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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